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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析国外成熟ATM市场发展经验

2010年6月2日

本文作者:中国银联战略发展部 胡清汶

从1967年第一台ATM问世以来,全球ATM产业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1967年到1996年的缓慢增长阶段;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到2005年的快速增长阶段;2005年后至今,则进入缓慢增长阶段,预计2006年-2011年增长速度分别为6.26%、5.26%、4.27%、3.76%、3.22%、2.91%。

截止2005年底,全球184个国家和地区ATM台数共154万台。全球ATM布点的主要特征反映在营业场所外ATM占比大幅上升,由2003年的38%上升到45%,穿墙式ATM占比由15%上升到19%,而在银行网点的ATM占比则从2003年的43%下降到33%。

美国、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在全球ATM市场中占有率超过三分之一,这些国家的ATM产业经过6-10年的快速发展期,现在都已进入ATM成熟期,主要表现在ATM的布放量增长率明显下降,美国ATM的绝对数量甚至已经下降,台均ATM交易笔数连续下降。这些ATM成熟市场的快速发展得益于:开放的市场环境、规范中求发展的法律环境,以及ATM产业微观主体的共同努力,主要表现在以下六点:

一、谁受益谁付费的ATM利益补偿机制是国外成熟ATM市场高速发展的重要原因

通常来说,ATM业务主要收费项目大体可以分为两类:批发费用和固定费用。批发费用指成员机构支付的与交易笔数相关的费用,主要包括:转接费、交换费。转接费由发卡机构向ATM网络方支付,交换费由发卡机构向ATM出机方支付。零售费用指成员机构方向持卡人收取的费用,包括:取款手续费、查询手续费、额外费等。从目前国外ATM发展成熟的国家看,都是由持卡人最终承担ATM交易成本。ATM出机方能从其所提供的ATM跨行服务中获得收益。

这种收益的获得主要通过两种模式:其一,直接向持卡人收取较高的跨行费,以澳大利亚为代表。澳大利亚的ATM市场已经趋于成熟,每百万人拥有1201台ATM,2006年6月底,ATM数量2.46万台,比上年增长仅1.83%。在澳大利亚的跨行取款交易中,通常,持卡人支付跨行取现手续费平均为1.06澳元,能够弥补由发卡机构作为交换费支付给ATM出机方的1.03澳元。对于ATM收单机构,据测算,澳大利亚ATM收单机构的单笔ATM跨行取现交易的成本为0.49澳元,相较获得的交换费收益1.03澳元,ATM取现交易利润超过100%,对ATM收单机构具有很强的吸引力。由于澳大利亚密码借记卡持卡人消费时也必须支付手续费,因此,持卡人对收取取款手续费比较能接受。

其二,向持卡人收取额外费,以美国、英国、加拿大为代表。额外费是指ATM出机方直接向持卡人收取的费用。1996年美国Visa和万事达的ATM网络Plus、万事达取消了禁止收取额外费的规定。收取额外费的多少与ATM布放点的位置密切相关,如飞机场等一些租金高的场所一般收费较高。以美国ATM跨行取款交易为例,持卡人共需支付1.00美元的跨行费和1.50美元的额外费;对于发卡行来说,将收取持卡人1.00美元的跨行费,支付给ATM出机行约0.50美元交换费,同时支付给ATM网络0.10美元转接费,因此,实际收益为0.40美元;对于ATM收单机构来说,将获得每笔约1.50元的跨行费和约0.50美元的交换费收入,ATM收单机构每笔交易成本约0.47-1.40美元,因此,每笔跨行取现可获得实际收益0.60美元。

从美国ATM额外费收取情况看,营业场所外ATM的额外费显著高于营业场所内ATM,平均高约0.05美元;虽然一些ATM出机方和银行之间签定了免收额外费的协议,但额外费的标准仍然保持上升的趋势,营业场所内ATM收取的额外费由2001年的1.45美元上升到1.74美元,营业场所外ATM收取的额外费由2001年的1.48美元上升到1.79美元。

这种谁受益谁付费的ATM利益补偿机制使发卡方和ATM受理方都能产生收益,使整个ATM行业的总收益增加,为ATM产业的独立持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二、ATM网络对非金融机构的开放增加了ATM投资主体

1998年,英国ATM网络LINK取消了非金融机构必须获得一家银行担保的规定,直接向非金融机构开放网络。在美国,一些ATM网络虽然只允许金融机构成为会员,然而在有会员金融机构担保的情况下,非金融机构也可成为ATM网络会员。从美国ATM出机机构看,由非金融机构投资的ATM已占近一半;从年交易笔数上看,非金融机构ATM交易量占10%。

ATM网络对非金融机构的开放,使更多的投资主体加入到ATM受理市场的建设中,ATM网络内ATM规模的扩大,最终将提高ATM交易量。成熟市场上除银行是主要的ATM出机机构以外,拥有ATM机具的非金融机构包括:一、第三方ATM运营商,包括独立销售商(ISO),如Cardtronics,Innovus Inc.,Global Cash Access,日本的E-net,其中Cardtronics是全球最大的非银行ATM出机机构,ATM布放量仅次于日本邮政和巴西银行,共拥有ATM2.5万台,其ATM业务范围包括美国、加拿大和英国等国家。二、便利店、杂货店、加油站、商场等连锁零售商,如美国7-11,Circle K Stores Inc.,Chevron,其中7-11在全美ATM出机机构中排名第六,拥有5518台ATM。三是ATM机具生产厂商,一些 ATM生产厂商通过与第三方ATM运营商进行合作,通过租赁ATM或分润形式获得成本补偿。

、ATM业务政策和现金管理政策为非银行机构从事各项ATM业务提供法律依据

在美国,《银行法》对ATM进行了定义,将ATM分为银行拥有的营业场所内ATM和非银行/非银行营业场所的ATM,为非银行机构从事ATM业务提供了法律基础。根据《麦克菲登法》(McFadden Act)中对银行分支机构的定义,和美国货币监理署§7.4003 规则(Establishment and Operation of Remote Service Units ),ATM不是银行的分支机构,货币监理署将ATM视同远程服务设备。从法院和美国货币监理署对ATM相关案例的判定来看,进一步说明ATM并不被视为银行的分支机构。货币监理署还规定ATM布放不受州有关地理和业务规定的限制,不受州注册法限制。

美国的现金管理机构是货币监理署和美联储,他们对国家银行及加入他们的州法银行进行监管。现金管理的法律包括《银行保密法》和《反洗钱法》,在《银行保密法/反洗钱法手册(2006)》(Bank Secrecy Act/Anti-Money Laundering Examination Manual:Privately Owned Automated Teller Machines—Overview)中对非银行拥有的ATM有专门的管理和风险防范措施。从文中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ATM业务必须遵守《银行保密法》和《反洗钱法》,加钞时主要应遵守《反洗钱法》,避免非法现金的流入。对于加钞业务,存在两种模式:第三方运营商与银行签订借款协议、由专门的加钞公司提供服务的方式;第三方运营商或商户自行加钞模式。因此,联邦层面对非银行机构和个人从事ATM业务并无特殊的规定和要求。

在美国某些州,从事资金转移业务(Money Transmitter)必须从相关的州政府机构处申请执照,如佛罗里达州金融法规处、德克萨斯州银行业务部、华盛顿州金融机构部消费者服务处。从佛罗里达州金融法规处的规定看,资金转移业务包括汇款(Fund Transfer)、支付工具发行(Payment Instrument Issuer)、外币兑换(Foreign Currency Exchange)和支票(包括支付工具)兑现(Check Casher)。其中支票兑现执照持有机构或个人有权在受理支付卡时,出售货币这种“特殊商品”(sell currency in exchange for payment instruments received)。说明,非银行机构或个人可以从事支票兑现业务,包括为支付卡提供现金服务,ATM加钞相当于增加了特殊的库存商品。

四、第三方ATM运营商通过商业模式创新推动ATM市场发展

第三方ATM运营商通过开展出售、租赁ATM、提供ATM运营、维护等专业化服务等各项业务获得收益。以加拿大某第三方ATM运营商(Moneyflow)的收入结构来看,出售ATM的收入占总收入的50%,交换费和额外费收入分别占33%和13%。第三方ATM运营商采用多种ATM运营模式,主要有:完全管理模式(fully managed),商户加钞模式(Merchant Replenished),品牌协作模式(Branding Agreement)等。

在完全管理模式中,第三方ATM运营商通过购买ATM机具,为ATM提供包括系统驱动、机具维护、加钞等所有服务。从实践上看,如果成功运作,这是第三方运营商利润最大的运营模式。

商户加钞模式中,商户购买或从第三方ATM运营商租赁ATM,自行进行ATM加钞和一些简单的维护工作,由第三方ATM运营商提供ATM运营服务。这种方式节约了场租费、加钞、初级维护的成本,虽然交易量不大,但也能为第三方ATM运营商带来收益。而商户不仅可以通过提供ATM支付服务提高商品销售量,还可以减少刷卡消费的手续费支出。

品牌协作模式是近几年来兴起的一种运营模式,由银行与ATM出机机构签订协议,将一部分第三方ATM视为本行ATM,银行则支付给ATM专业化服务机构一定金额,通常在美国,银行每月支付90美元-300美元费用,中值为250美元。该费用金额的制定与ATM位置、银行持卡人每月交易量有关。这种模式使有意扩大ATM业务的银行,在短时间内能迅速扩大ATM机具布放量,而第三方ATM运营商利用自己的行业先发优势可以获得溢价。如去年4月份,美国花旗银行与7-11连锁便利店达成协议,7-11连锁便利店拥有的5500台ATM将转换为花旗品牌,花旗银行的持卡人可以免费在这些ATM机上取现,与7-11的ATM业务合作,使花旗银行的ATM布放点增加了五倍。

在第三方ATM运营商的运作中,还借助独立销售商的力量发展ATM,并建立了层级销售的体制,这样,对于一些小型独立销售商来说,除了从每笔交易中获得收入外,还有一部分收入来源于购买ATM的佣金返回,促进了独立销售商扩大ATM规模的积极性。

五、ATM多功能化提高了ATM的赢利能力

目前ATM的主要功能仍是取现,从目前美国ATM的交易量上看,取现笔数占75%,ATM存款、转账、查询占23%,只有2%的交易量来自其它业务。

随着ATM市场的成熟,越来越多的出机机构将ATM视为重要的销售渠道和银行网点的延伸,倾向于向持卡人提供更便利的个性化服务。通过提高ATM存款、转账,及其它业务的交易量,以增加ATM的盈利能力。随着2003年10月《21世纪支票清算法》的通过和影像技术在ATM机的运用,支票存款业务成为ATM存款业务新的增长点。ATM汇款业务也是ATM未来增加赢利的途径之一。借助预付卡,一些银行已经开展了基于ATM的汇款业务,如美联银行。

ATM其它业务可以分为三类:其它银行业务功能,包括账单和账单支付;增值功能,如出售邮票和手机充值;市场营销和客户关系管理功能。

对于其它银行业务功能,大多数ATM机都提供除存取款外的其它银行业务功能,如美国约37%的ATM机具提供跨行存款功能,26%的ATM机具提供国内跨行转账功能,23%的机具提供账单功能。

对于增值功能,美国ATM最常用的增值功能是出售邮票,约24%的ATM具备此功能。

对于市场营销/客户关系管理功能,目前主要应用于屏幕广告功能上,约21%的ATM具备此功能。但总的来说,具备市场营销/客户关系管理功能的ATM还很少,越来越多的出机机构有意增加这方面功能。根据对出机机构最感兴趣的十项ATM功能的调查,七项功能都是关于持卡人个性化服务,提高客户关系和交叉销售能力的功能。前三项最感兴趣的功能分别是:市场营销活动,产品展示(如信用卡申请)和持卡人体验。

六、中低端ATM生产厂商的出现降低了ATM的机具成本

中低端ATM生产厂商以Triton为代表,这些中低端ATM生产厂商的出现提高了ATM机具生产市场的竞争度,使 ATM销售价格大幅下降,现在,美国市场ATM价格已经比1996年的时候下降了一半,现在零售商室内用的机具通常为2500-3000美元左右,一般穿墙式的ATM在5000美元以上,一些高端的可以容纳更多现金、外壳设备更牢固的ATM价格在1万美元以上。Triton还通过技术革新,使ATM可以采用拨号连接的通讯方式,与传统的租用专线的方式相比,可以节约通讯费用,每月费用下降到40美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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