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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视野丨移动支付要革银行业的命?

2015年5月5日

腾讯财经

腾讯财经智库独家 Dominic Elliott 投资银行领域专栏作家,毕业于牛津大学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Antony Currie 资深金融记者

如今,移动支付市场成为新崛起的“帝国”,规模将超过7000亿美元,智能手机正在快速改变人们花钱的方式。这一市场已经吸引了苹果、谷歌、Facebook以及数十家创业公司涌入,抢夺原本由银行把控的业务。虽然移动支付的发展潜力巨大,但就目前而言科技公司还无法离开原有支付体系而独立运转。

一、就创新而言,银行和信用卡的步伐是否慢了一拍?

在一定程度上是的,特别是在美国,零售银行在提供芯片加密卡、当日转账及账单支付等新业务方面动作迟缓,这也导致过去十年间PayPal等类似产品大受欢迎。

二、人们是否因为金融危机而更愿意使用银行的替代品?

金融危机肯定是一大因素。澳大利亚证券和投资委员会主席Greg Medcraft上月表示,全新金融技术供应商的日益流行表明传统银行正面临“信任赤字”。

不过,人们对支付产品的需求也在发生变化,简单的支付交易工具已经无法满足人们的期待。例如,Venmo既可以让用户对外汇款,同时也是社交网络平台。Venmo于2012年创立,目前由PayPal所有,2014年第四季度Venmo共处理了9.06亿美元的个人对个人支付交易。对于千禧一代,付款时的发帖功能颇具吸引力。近日,Facebook宣布将在其即时通信应用程序中加入个人对个人的支付功能。

三、对于银行而言,移动支付的崛起是否是一大噩耗?

并非如此。首先,以Venmo及其他类似产品为例,移动支付程序取代了朋友间的现金和支票交易,这实际上可能有助于降低银行成本。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的移动支付平台,无论是Google Pay、Square还是星巴克等公司开发的应用程序,都需要与用户的银行卡或信用卡账户相关联。移动支付公司在处理交易时还离不开维萨、万事达、美国运通和Discover的网络。

四、为何银行自己没有推出创新产品?

银行本身的定位决定了它们不会这样做。如果既运营实体分行和网上银行,又投资移动支付业务,银行将担负高昂的成本。大型银行还有诸多业务要处理,例如增加资本、缴纳监管机构的罚款。更重要的是,银行传统的技术体系也无法应对当前庞大的数据“洪流”。2013年,苏格兰皇家银行以及荷兰ING都曾出现在线和移动服务中断的情况。

小型公司通常更为灵活,可能会专注于支付系统中的一个环节。然而,移动支付公司也不免遭遇业务受挫的问题。3月25日,英国移动支付技术供应商Monitise表示,其仍将是一家独立公司。此前,Monitise面临收入增速乏力的问题,随后进行了两个月的战略评估。相比2014年的峰值,目前Monitise的股价缩水近85%。

五、移动支付公司是否将蚕食银行收取的交易手续费?

移动支付公司会份蚕食一部分手续费,但规模并不大。据高盛估计,Apple Pay可能会斩获十分之一的手续费,这意味着2016年苹果将靠使用Apple Pay完成的信用卡交易而获得2.1亿美元营收,还不足苹果明年预期营收的0.001%。根据麦格理集团分析师的估计,即便Apple Pay被用于英国的每一笔银行卡交易,对银行业税前盈利的影响幅度也不会超过3%。

六、所以移动支付并不是有利可图的生意?

盈利能力将成为掣肘移动支付公司的难题。贝伦贝格估计,传统银行的九成收入来自短期存款与长期贷款,其余的部分才来自处理支付交易的手续费。

银行会依靠零售网点来收取交易手续费,由此产生的不透明性可能会令业务价值失真。美国多德-弗兰克金融改革法案要求银行减少借记卡刷卡手续费,各家银行颇为不满,因为损失近50亿美元的收入会让它们无法负担成本。

信用卡业务也折射出处理支付交易的经济价值。2014年,巴克莱的净资产收益率为16%,而摩根大通的信用卡业务的净资产收益率达到24%,但是大部分的收入来源于收取利息和罚款费用,而非支付交易本身。

Square和PayPal等公司会直接收取手续费,费率通常低于交易总额的2%。但是,总体而言商家费率正在下滑,《尼尔森报告》显示显示2012年美国市场的商家费率为1.5%,较上一年1.7%的水平有所下滑。

因此,移动支付的一部分吸引力在于削减成本。金融数据提供商Greenwich Associates旗下的Javelin战略研究公司表示,银行网点处理每笔交易的平均开支为4.25美元,而处理一笔移动支付交易的成本通常只有10美分。

然而,数字并不能反映业务的重要性。支付交易业务一直是零售和商业银行的基石。这与华尔街交易业务的规则类似:一家银行的市场知名度越高,便更容易在费用问题上掌握话语权。

七、只提供支付功能的平台如何抢占先机?

关键在于数据。用户的消费习惯是极为宝贵的数据。例如,如果消费者利用星巴克的移动应用程序消费50美元,银行只会知道客户在星巴克进行了支付交易,而星巴克却可以借助其程序掌握消费者偏爱何种饮料。

这些数据可以帮助建立或促进全新的收入流。摩根士丹利表示,在移动设备上推出针对消费者需求的优惠券和促销活动可能会让移动支付市场增加750亿美元的产值。不过,并非所有公司都对此事感兴趣。苹果公司已经表示不会留存交易数据。

八、移动支付市场的规模到底多大?

2013年,波士顿咨询集团的数据显示,全球各类零售支付订单总额达到7210亿美元,但是其中包括信用卡利息及罚金。根据凯捷统计的信息,移动支付业务只占很小一部分份额,大概不及10%。

但是,基于智能手机的移动交易业务正在以惊人的61%年复合增长率迅速扩张。世界支付报告预计2015年底移动交易将占比15%,远远高于2011年9%的水平,对于第三方供应商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机遇。

九、哪些交易将迅速移动化?

凭借根深蒂固的地位,传统银行在西方国家牢牢掌握着主导地位。但是,在新兴市场,手机要比银行账户更为普及,因此银行被淘汰出局的概率会更大。

全球跨国界汇款市场为移动支付业务提供了最大的舞台。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每年全球国际汇款市场的规模为6000亿美元,而平均手续费竟高达9%。欧洲的TransferWise正在颠覆传统的跨国汇款市场,为用户省下不少开支。

在美国,Apple Pay令实体店内支付交易成为了“香饽饽”。去年秋天,苹果推出Apple Pay,为用户增加了额外的安全层,商家无法了解到用户的借记卡和信用卡信息,Apple Pay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加密清算中心。三星和谷歌都将推出类似的平台,三大巨头将令实体店内的支付交易变得更为便捷和安全。

十、安全性如何?

近一段时间以来,在与科技公司的竞争中,安全性成为银行的一张王牌。商业分析公司FICO表示,美国逾一半的消费者、英国61%的消费者认为就保存个人数据而言银行要比零售商、互联网公司或金融技术公司更为可信。

但是,苹果、谷歌和三星等科技巨头研发的安全功能可能会改变这种力量平衡。新科技将改变以往银行确认信用卡或借记卡交易信息的模式。

相比其他替代媒介,智能手机自身要更为安全,摄像头、地理定位、指纹或其他生物特征验证技术令移动支付世界的造假行为变得异常困难。

不过,移动支付技术并非万无一失。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诈骗犯已经盯上了银行在苹果系统注册银行卡的环节,并且盗取使用Apple Pay的零售商所存储的数据。

十一、对于移动支付技术而言,政府监管措施是帮助还是阻碍?

欧洲的监管机构正在大力推进支付市场的改革。欧盟委员会正在重新起草支付服务领域的法令,迫使银行令第三方电子支付更为容易。英国新建立的支付交易监管机构也希望促进竞争,为消费者提供便利。相比之下,美国监管机构对银行的“敌意”要更少。

对于移动支付公司而言,银行在防洗钱、了解客户背景方面具备优势,科技公司会面临监管障碍。但是,随着第三方支付提供商在合规方面逐步树立口碑,它们缺少传统系统的特点以及更集中的业务模式可能会成为一种优势。

十二、银行和信用卡网络是否并没有面临太大威胁?

这取决于银行是否愿意“壮士断腕”,求得突破。3月24日,巴克莱首席执行官安东尼·詹金斯表示该公司准备提供免费的移动支付服务,以保持技术方面的领先地位。西班牙对外银行董事长冈萨雷斯则是另一位相信高科技力量的金融大鳄。

如果银行不能大举改革,Venmo等新兴力量将进一步蚕食市场份额。随着支付交易业务的规模扩大,科技公司将考虑提供贷款等其他业务。此外,科技巨头也许会鼓励用户直接存入现金,每笔交易不再经由银行或信用卡网络。多年来,中国电子商务巨头阿里巴巴旗下的支付宝一直在这样做。谷歌钱包和PayPal也有类似的服务。随着时间的推移,移动支付公司的业务模式越来越像传统银行。如果今日银行不进行调整,十年后的市场格局将非常不同。(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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